代已远,遗像犹存,

虚室而烟霞暂披,拂浮埃而瑶林斯觌。馀以

舍甚古,貌像将倾,乃选其功德尤盛者五人,模于郡之厅所。追维二汉台阁,皆有图写,黄霸、于定国之

,虽宰相名臣,不得在画像之列,卓

康德行君

,而在功臣之右,今之所取,意在斯乎。(阙)既新,光灵可想,俨若对神。吾将与归,因叙其事,诏诸来哲。太和四年闰十二月十八日,西川剑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兵

尚书兼成都尹御史大夫赞皇县开国伯李德裕记。 怀崧楼记 怀崧,思解组也。元和庚

岁,予获在内

,同僚九人,丞弼者五。数十年间,零落将尽,今所存者,惟三川守李公而已(已殁者西川杜公、武昌元公、中书韦公、镇海路公、吏

沈公、左丞庾公、舍人李公)。洎太和己丑岁,复接旧老,同升台阶,或才叹止舆,已协白

之梦,或未闻税驾,遽有黄犬之悲,向之荣华,可以凄怆。况馀忧伤所侵,疲{艹尔}多病,常惊北叟之福,岂忘东山之归。此地旧隐曲轩,傍施埤?,竹树

合,檐槛昼昏,喧雀所依,凉飙罕至。馀尽去危堞,敞为虚楼,剪榛木而始见前山,除密?而近对嘉树(厅事前有大辛夷树,方为草木所蔽),延清辉于月观,留

景于寒荣。晨憩宵游,皆有殊致,周视原野,永怀崧峰。肇此佳名,且符夙尚,尽庾公不浅之意,写仲宣极望之心,贻于后贤,斯乃无愧。丙辰岁丙辰月,银青光禄大夫守滁州刺史李德裕记。 元真

渔歌记 德裕顷在内

,伏睹宪宗皇帝写真求访元真

《渔歌》,叹不能致。馀世与元真

有旧,早闻其名,又

明主赏异

才,见思如此,每梦想遗迹,今乃获之,如遇良宝。于戏!渔父贤而名隐,鸱夷智而功

,未若元真隐名彰,显而无事,不穷不达,其严光之比欤?

二

之间,诚有裕矣。长庆三年甲寅岁夏四月辛未日,

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李德裕记。 平泉山居诫

孙记 经始平泉,追先志也。吾随侍先太师忠懿公在外十四年,上会稽,探禹

,历楚泽,登巫山,游沅湘,望衡峤。先公每维舟清眺,意有所

,必凄然遐想,属目伊川。尝赋诗曰:“龙门南岳尽伊原,草树人烟目所存。正是北州梨枣熟,梦魂秋日到郊园。”吾心

是诗,有退居伊洛之志。前守金陵,于龙门之西,得乔

士故居,天宝末避地远游,?为荒榛,首

微岑,尚有薇蕨,山

旧径,唯馀竹木。吾乃剪荆棘,驱狐狸,始立班生之宅,渐成应叟之地,又得江南珍木奇石,列于

际,平生素怀,于此足矣。吾尝以为


者贵得其

,

退者贵不失时,古来贤达,多有遗恨。至于元祖潜

于

史,柳惠养德于士师,汉代邴曼容官不过六百石,终无辱殆,邈难及矣。越蠡激文

以

遁,留侯托黄老以辞世,亦其次焉。范雎

蔡泽一言,超然

谢,邓禹见功臣多败,委远名势,又其次也。矧如吾者,于葵无卫足之智,

雁有不鸣之患,虽有泉石,杳无归期,留此林居,贻厥后代。鬻吾平泉者,非吾

孙也;以平泉一树一石与人者,非佳

弟也。吾百年后,为权势所夺,则以先人所命,泣而告之,此吾志也。《诗》曰:“维桑与梓,必恭敬止。”言其父所植也。昔周人之思召伯,

其所憩之树,近代薛令君于禁省中见先君所据之石,必泫然

涕,汝曹可不慕之?唯岸为谷,谷为陵,然后已焉,可也。 平泉山居草木记 馀尝览想石泉公家藏藏书目,有《园

草木疏》,则知先哲所尚,必有意焉。馀二十年间,三守吴门,一莅淮服,嘉树芳草,

之所耽,或致自同人,或得于樵台则盈尺,今已丰寻。因

学《诗》者多识草木之名,为《

》者必尽荪荃之

,乃记所

山泽,庶资博闻。木之奇者,有天台之金松、琪树,嵇山之海棠、榧桧,剡溪之红桂、厚朴,海峤之香柽、木兰,天目之青神、凤集,锺山之月桂、青飕、杨梅,曲房之山桂、温树,金陵之珠柏、栾荆、杜鹃,茆山之山桃、侧柏、南烛,宜

之柳柏、红豆、山樱,蓝田之栗梨、龙柏。其


之

者,荷有?洲之重台莲,芙蓉湖之白莲,茅山东溪之芳荪。复有日观、震泽、巫岭、罗浮、桂

、严湍、庐阜、漏泽之石在焉。其伊洛名园所有,今并不载。岂若潘赋《闲居》,称郁棣之藻丽;陶归衡宇,喜松

之犹存。爰列嘉名,书之于石。己未岁,又得番禺之山茶,宛陵之紫丁香,会稽之百叶木芙蓉、百叶蔷薇,永嘉之紫桂、簇蝶,天台之海石楠,桂林之俱舟阝卫,台岭、八公之怪石,巫山、严湍、琅邪台之

石,布于清渠之侧,仙人迹、鹿迹之石,列于佛榻之前。是岁又得锺陵之同心木芙蓉,剡中之真红桂,嵇山之四时杜鹃、相思紫苑、贞桐、山茗、重台蔷薇、黄槿,东

之牡桂、紫石楠,九华山药树天蓼、青枥、黄心?先

、朱杉、龙骨(阙二字)庚申岁,复得宜

之笔树、楠稚

、金荆、红笔、密蒙、勾栗木,其草药又得山姜、碧百合。 夷齐论 昔夷齐不

周粟,饿于首

之下,仲尼称其仁,孟轲

其德(孟

称:“伯夷,圣人之清者。”),盖以取其节而激贪也。所谓周粟者,周王所赋之禄是也,谏而不从,不

其禄可矣。至于闻淑媛之言,辍飧薇蕨,斯可谓不智矣。夫薇蕨者,元气之所发生,四时之所顺成,日月之所烛,风雨之所育,周焉得而有之哉?若以粟者周人之播

,则夷齐得非周人乎?反覆其

,尽未当理。然夷齐之行,实误后人。于陵仲

慕夷齐者也,乃至不义其兄之禄,洁则洁矣,仁岂然哉?厥后商洛四友,畏秦之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