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次癸巳二月某朔二十五日,仲兄居易、季兄行简,以清酌之奠,致祭于亡弟金刚

。呜呼!

一逝,不复再还,手足一断,无因重连,惟吾与尔,其苦亦然。黄墟白日,相见无缘,每一念至,


骨酸,如以刀火,刺灼心肝。况尔之生,生也不天,苗而不秀,九岁夭焉。昔权殡尔,濉南古原,今改葬尔,渭北新阡,?先茔之北次,就卑位于东偏,冀神魂之不孤,庶窀穸之永安。呜呼!自尔舍我,归于下泉,日来月往,二十二年。吾等罪逆不孝,殃罚所延,一别尔后,再罹凶艰,灰心垢面,泣血涟涟,松?贾之下,其生尚残。昔尔孤于地下,今我孤于人间,与其偷生而孤苦,不若就死而团圆。

自决以毁灭,又伤孝于归全,

退不可,中心烦冤,仰天一号,前苦万端。呜呼!尔魂在几,尔骨在棺,吾亲奠酹,于尔床前,苟神理之有知,岂不闻吾此言。尚飨。 祭乌江十五兄文(时在宣城) 维贞元十五年七月七日,从祖弟居易,谨以清酌庶羞之奠,敬祭于故乌江主簿十五兄之灵。《易》云:“积善之家,必有馀庆。”《书》曰:“非天夭人,人中绝命。”则冉

斯疾,颜回不幸,何缪舛之若斯,谅圣贤之同病。惟兄之生,生而不辰,孩失其怙,幼丧所亲,旁无兄弟,藐然一

,自

自立,以致成人。荩以孤

靡托,孝友弥敦,自居易与兄,及

九、行简,虽从祖之昆弟,甚同气之天

,故虽百里信宿之别,曷常不恻然而悲辛?矧终天之永诀,知后期而无因,徒抚膺而陨涕,谅沈痛之难伸。追思乎早岁离阻,各悲零俜;中年集会,共喜长成,同参选于东都,俱署吏于西京,居则共被而寝,

则连骑而行,友于四人,同年成名,优游笑傲,怡怡弟兄,虽不侔八龙三虎,亦自谓当家一时之荣;及兄辞满淮南,薄游江东,居易亦以行迈,忽逆旅而相逢,或酒或歌,宴ぅ从容,何朝不游,何夕不同?常以兄仁信

于心,孝悌积于躬,谓至行之有答,必景福以来从。呜呼!位始及一命,禄未遇数锺,年又不得四十,而殁于

途之中,郁壮志而不展,结幽愤于无穷。况旧业东洛,先茔北邙,三千里外,

殁陵

,有妹

嫁,无男主丧。悠悠孤?,未辨还乡,宣城之西,荒草

傍,旅殡于此,行路悲凉。秋风萧萧,白日无光,聚今晨之弟侄,对前日之杯觞。稽首再拜,魂兮来享。

三奠而退一恸,孰不神酸而骨伤?哀哉!伏惟尚飨。 祭浮梁大兄文(时在九江) 维元和十三年岁在丁酉闰五月己亥,居易等谨以清酌庶羞之奠,再拜跪奠大兄于座前。伏惟兄孝友慈惠,和易谦恭,发自修

,施于为政,行成门内,信及朋僚,廉


于官方,温重形于酒德,冀资福履,保受康宁。不谓才及中年,始登下位,辞家未逾数月,寝疾未及两旬,皇天鉴远,降此凶酷。

游行路,尚为兴叹,骨

亲

,岂可胜哀!举声一号,心骨俱碎。今属日时叶吉,窀穸有期,下わ南原,永附松?贾。居易负忧系职,

不自由,伏枕之初,既阙在左右,执绋之际,又不获躬亲,痛恨所锺,倍百常理。呜呼!追思曩昔,同气四人,泉壤九重,刚

早逝,

蜀万里,行简未归,茕然一

,漂叶在此。自兄至止,形影相依,死灰之心,重有生意。岂料避亏之日,

羽摧颓,垂白之年,手足断落。谁无兄弟,孰不死生,酌痛量悲,莫如今日。宅相痴小,居易无男,抚视之间,过于犹

。其馀情礼,非此能伸。伏冀慈灵,俯鉴悲恳,哀缠痛结,言不成文。呜呼哀哉!伏惟尚飨。 祭李侍郎文 维长庆元年岁在辛丑五月丙申朔十月乙巳,中散大夫守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上

国赐紫金鱼袋元稹、朝议郎守尚书主客郎中白居易,谨以清酌庶羞之奠,敬祭于故刑

侍郎赠工

尚书陇西李公杓植之灵。于戏z重名义,公能佩服,德

行膻,温温郁郁,凡向善者,如蚁慕

。时重爵位,公负桢

,《

秋》天官,是摄是赞,尚书六职,公理其半。朝重文翰,公掌诏令,西阁丝言,内

密命,公实


,迭

二柄。家重隆盛,公暨陈许,两掖中台,差肩接武,表幢赤?,叔

季

。门重婚嗣,公娶令族,锵锵振振,和鸣似续,男女七人,五珠二玉。年重寿考,公亦云老,心虽壮健,发已华皓,五十加八,亦不为夭。人重康宁,公

丰盈,迨乎奄忽,不失和平,启手足夜,无


声。古称五福,公有七福,凡人得一,死犹瞑目,矧公兼之,岂有不足?所不足者,不在其

,快怏恻恻,其在他人,为门

惜主,为骨

惜亲,为吾侪惜良友,为朝廷惜贤臣。况稹也不才,居易无似,辱与公游,十九年矣。昔贞元岁,俱初筮仕,并命同官,兰台令史。以公明达,以我顽鄙,度长?能,信非

拟,一言吻合,不知所以,莫逆之

,实从兹始。清问登近,递罹谗毁,江、沣、通州,左迁万里,或合或散,一伏一倚。浩浩世途,是非同轨,齿牙相轧,波澜四起,公独何人,心如止

。风雨如晦,

鸣不已,不因纷阻,孰辨君

?以胶投漆,如弧有矢,所以绸缪,见于生死。前年去年,次第徵还,或先或后,俱到长安。


火就,松茂柏

,?酒

饮,握手何言?初论瘴疠,次叙艰难,三心六

,同一潸然。稹与居易,旋登禁掖,公领铨衡,职勤务剧。私室多故,公门少隙,

会实稀,光

虚掷。不相劝勉,急务

适,且曰朱颜已去,白日可惜,

寺

朝,松园月夕,大开

笑,满酌

吃。言约则然,心期未获,呜呼杓植,而忍遗我。弃我何

,舍我何之?岂反真归冥,漠然而无所为?将

多魂

,的然而有所知?恍如闻兮倏如睹,未甘心于永辞。彼有灵兮此有梦,胡不一来兮质我疑?逝川渺其不回,日月忽乎有时。指岐下以归?,备大葬之威仪。礼有

而无退,祖于

而送之畿。旌竿举兮?而

动,遂不得少留乎京师。呜呼杓植,其鉴于兹。爵盈不饮,豆乾不

,如之何勿思?公儿号我,公

嘶我,如之何勿悲?呜呼杓植,已而已而。哀哉!尚飨。 祭杨夫人文 维元和二年岁次戊

八月辛亥朔十九日己巳,将仕郎守左拾遗翰林学士太原白居易,谨以清酌庶羞之奠,敬祭于陈氏杨夫人之灵。惟夫人柔明治

,温惠保

,静修言容,动中规度。洎承训师氏,作嫔良人,茂四德而兰幽有香,洁百行而玉立无玷,发为淑问,著为芳猷,姻族有辉,闺闱是式。噫!福仁何昧,积庆无徵,宜享永年,遽归长夜,浮生若此,永痛如何?呜呼!生必有涯,人谁不没,所甚

者,其唯情乎?故事剧者情易锺,


者理难遣。夫人虽宜其室,竟未辞家,蓄和顺之诚,不得施于娣姒,蕴孝敬之德,不得展于舅姑,有志莫伸,何恨过此。况一婴沈痼,自夏徂秋,优枕七旬,姊妹视疾,归榇千里,弟兄主丧,凋桃李之

,夫远不是,失

哺之

,女小未知,乃使哀情,倍锺血属。洛川迢递,秦野苍茫,日惨不光,云愁无

。姊妹且病,亲老尤慈,哭别一声,闻者

断。居易早聆懿范,近接嘉姻,维私之眷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