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文饰之，非谊有所取之，决也。太史公《伯夷列传》称贾曰：“贪夫殉财，烈士殉名，夸者死权。”不称《？冠》。迁号为博极群书，假令当时有其书，迁岂不见耶？假令真有《？冠》书，亦必不取《？赋》以充之者。何以知其然耶？曰：不类。　敌戒　皆知敌之仇，而不知为益之尤；皆知敌之害，而不知为利之大。秦有六国，兢兢以。六国既除，施施乃亡。晋败楚鄢，范文为患。厉之不图，举国造怨。孟孙恶臧，孟死臧恤：药石去矣，吾亡无日。智能知之，犹卒以危。矧今之人，曾不是思。敌存而俱，敌去而舞。废备自盈，？氐益为？。敌存灭祸，敌去召过。有能知此，大名播。惩病克寿，矜壮死暴。纵不戒，匪愚伊耄。我作戒诗，思者无咎。　三戒（并序）　吾恒恶世之人，不知推己之本，而乘以逞，或依势以非其类，技以怒，窃时以肆暴，然卒迨于祸。有客谈麋、驴、鼠三，似其非，作《三戒》。　临江之麋　临江之人，畋得靡，畜之。门，群犬垂涎，扬尾皆来。其人怒，怛之。自是日抱就犬，习示之，使勿动，稍使麋与之戏。积久，犬皆如人意。麋？稍大，忘己之麋也，以为犬良我友，抵偃仆，益狎。畏主人，与之俯仰甚善，然时啖其。三年，糜门外，见外犬在甚众，走与为戏。外犬见而喜且怒，共杀之，狼籍上。麋至死终不悟。　黔之驴　黔无驴，有好事者船载以。至则无可用，放之山下。虎见之，庞然大也，以为神。蔽林间窥之，稍近之，？然莫相知。他日，驴一鸣，虎大骇，远遁，以为且噬己也，甚恐。然往来视之，觉无异能者。益习其声，又近前后，终不敢搏。稍近，益狎，倚冲冒，驴不胜怒，蹄之。虎因喜，计之曰：“技止此耳！”因踉大阚，断其，尽其，乃去。噫！形之庞也类有德，声之宏也类有能。向不其技，虎虽猛，疑畏，卒不敢取。今若是焉，悲夫！　永某氏之鼠　有某氏者，畏日，拘忌特甚。以为己生岁直，鼠，神也。因鼠，不畜猫犬，禁僮勿击鼠。仓廪庖厨，悉以恣鼠不问。由是鼠相告，皆来某氏，饱而无祸。某氏室无完，？施无完衣，饮大率鼠之余也。昼累累与人兼行，夜则窃啮斗暴，其声万状，不可以寝，终不厌。数岁，某氏徙居他州。后人来居，鼠为态如故。其人曰：“是类恶也，盗暴尤甚，且何以至是乎哉！”假五六猫，阖门，撤瓦，购童罗捕之。杀鼠如丘，弃之隐，臭数月乃已。呜呼！彼以其饱无祸为可恒也哉！　设渔者对智伯　智氏既灭范、中行，志益大，合韩、魏围赵，晋。智伯瑶乘舟以临赵，且又往来观之所自，务速取焉。　群渔者有一人坐渔，智伯怪之，问焉。曰：“若渔几何？”曰：“臣始渔于河，中渔于海，今主大兹，臣是以来。”曰：“若之渔何如？”曰：“臣幼而好渔。始臣之渔于河，有？少、？与、鳗、？者，不能自，以好臣之饵，日收者百焉。臣以为小，去而之龙门之下，伺大鲔焉。夫大鲔之来也，从鲂鲤数万，垂涎沫，后者得焉。然其饥也，亦返吞其后。愈肆其力，逆而上，慕为螭龙。及夫抵大石，飞涛，折鳍秃翼，颠倒顿踣，顺而下，宛委冒懵，环坻溆而不能。向之从鱼之大者，幸而啄之，臣亦徒手得焉。犹以为小。闻古之渔有任公者，其得益大。于是去而之海上，北浮于碣石，求大鲸焉。臣之未及施，见大鲸驱群鲛，逐鱼于渤？之尾，震动大海，簸掉岛，一啜而若舟者数十，勇而未已，贪而不能止，北蹙于碣石，槁焉。向之为者，反相与之，臣亦徒手得焉。犹以为小。闻古之渔有太公者，其得益大，钓而得文王。于是舍而来。”　智伯曰：“今若遇我也如何？”渔者曰：“向者臣已言其端矣。始晋之侈家，若栾氏、祁氏、？氏、羊氏以十数，不能自保，以贪晋国之利，而不见其害，主之家与五卿，尝裂而之矣，是无异？少、？与、？、？也。脑骨腐于主之故鼎，可以惩矣，然而犹不肯悟。又有大者焉，若范氏、中行氏，贪人之土田，侵人之势力，慕为诸侯而不见其害。主与三卿，又裂而之矣，脱其鳞，绘其，刳其，断其首而弃之，鲲鲕遗胤，莫不备俎豆，是无异夫大鲔也。可以惩矣，然而犹不肯悟。又有大者焉，吞范、中行以益其，犹以为不足，力愈大而求愈无餍，驱韩、魏以为群鲛，以逐赵之鱼，而不见其害。贪之势，将不止于赵，臣见韩、魏惧其将及也，亦幸王之蹙于晋。其目动矣，而主乃忄敖然以为咸在机俎之上，方磨其。抑臣有恐焉，今辅果舍族而退，不肯同祸，段规怨而造谋，主之不悟，臣恐主为大鲸，首解于邯郸，鬣摧于安邑，披于上党，尾断于中山之外，而于大陆，为鲜[B161]以充三家孙之腹。臣所以大惧。不然，主之勇力大，于文王何有？”智伯不悦，然终以不悟。于是韩、魏与赵合灭智氏，其地三分。　愚溪对　柳名愚溪而居。五日，溪之神夜见梦曰：“何辱予，使予为愚耶？有其实者，名固从之，今予固若是耶？予闻；闽有，生毒雾厉气，中之者温屯呕；藏石走濑，连舻糜解；有鱼焉，锯齿锋尾而兽蹄，是人，必断而跃之，乃仰噬焉。故其名曰恶溪。西海有，散涣而无力，不能负芥，投之则委靡垫没，及底而后止，故其名曰弱。秦有，掎汨泥淖，挠混沙砾，视之分寸，眙若睨，浅险易，昧味不觌，乃合泾渭，以自彰秽迹，故其名曰氵蜀泾。雍之西有，幽险若漆，不知其所，故其名曰黑。夫恶弱，六极也；浊黑，贱名也。彼得之而不辞，穷万世而不变者，有其实也。今予甚清与，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