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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部卷五百五十一(2/3)

百坊、百二十司、六军二十四县之人,皆若阁下亲临其家;老宿赃,销缩摧沮,魂亡魄丧,影灭迹绝。非阁下条理镇服,宣布天威德,其何能及此!愈也少从事于文学,见有忠于君、孝于亲者,虽在千百年之前,犹敬而慕之;况亲逢阁下,得不候于左右以求效其恳恳?谨献所为文两卷,凡十五篇,非敢以为文也,以为谒见之资也。退惟命。愈恐惧再拜。 贺徐州张仆白兔状 伏闻今月五日,营田巡官陈从政献瑞兔,质?白,天驯其心,其始实得之符离安阜屯。屯之役夫,朝行遇之,迫之弗逸,人立而拱。窃惟休咎之兆,天所以启觉于下。依类托喻,事之纤悉不可图验,非睿智博通,孰克究明?愈虽不,请试辨之:兔,类也,又窟居,狡而伏,逆象也。今白其,绝其群也;驯其心,化吾德也;人立而拱,非禽兽之事;革而从人,且服罪也;得之符离,符离实戎国名,又附丽也;不在农夫之田,而在军田,武德行也,不战而来之之也,有安阜之嘉名焉。伏惟阁下肱帝室,藩垣天下,四方其有逆之臣,未血斧?之属,畏威崩析归我乎哉,其事兆矣!是宜迹表闻,以承答天意。小不惠,猥以文句微识蒙念,睹兹盛,焉敢避不让之责而默默耶?愈再拜。 上兵李侍郎书 十二月九日,将仕郎守江陵府法曹参军韩愈,谨上书侍郎ト下:愈少鄙钝,于时事都不通晓,家贫不足以自活,应举觅官,凡二十年矣。薄命不幸,动遭谗谤,寸退尺,卒无所成。本好文学,因困厄悲愁,无所告语,遂得究穷于经传、史记、百家之说,沈潜乎训义,反复乎句读,砻磨乎事业,而奋发乎文章。凡自唐虞以来,编简所存,大之为河海,之为山岳,明之为日月,幽之为鬼神,纤之为珠玑华实,变之为雷霆风雨,奇辞奥旨,靡不通达。惟是鄙钝不通晓于时事,学成而益穷,年老而智益困,私自怜悼,悔其初心,发秃齿落,不见知己。夫角之歌,辞鄙而义拙;堂下之言,不书于传记。齐桓举以相国,叔向携手以上,然则非言之难为,听而识之者难遇也!伏以阁下内仁而外义,行而德,尚贤而与能,哀穷而悼屈,自江而西,既化而行矣。今者守内职,为朝廷大臣,当天新即位,汲汲于理化之日,言举事,宜必施设。既有听之之明,又有振之之力,宁戚之歌,?明之言,不发于左右,则后而失其时矣。谨献旧文一卷,扶树教,有所明白;南行诗一卷,舒忧娱悲,杂以瑰怪之言,时俗之好,所以讽于而听于耳也。如赐览观,亦有可采,黩严尊,伏增惶恐。愈再拜。 答尉迟生书 愈白:尉迟生足下:夫所谓文者,必有诸其中,是故君慎其实。实之恶,其发也不掩,本而末茂,形大而声宏,行峻而言厉,心醇而气和。昭晰者无疑,优游者有余;不备不可以为成人,辞不足不可以为成文。愈之所闻者如是,有问于愈者,亦以是对。今吾所为皆善矣,谦谦然若不足而以征于愈,愈又敢有于言乎?抑所能言者,皆古之;古之不足以取于今,吾何其之异也?贤公卿大夫在上比肩,始之贤士在下比肩,彼其得之必有以取之也。仕乎?其往问焉,皆可学也。若独有于是而非仕之谓,则愈也尝学之矣。请继今以言。 答杨书 辱书并示表、记、述、书、辞等五篇,比于东都,略见颜;未得接言语,心固已相奇,但不敢果于貌定。知人,尧舜所难,又尝服宰予之诫,故未敢决然挹,亦不敢忽然忘也。到城以来,不多与人还往。友朋之中,所敬信者,平昌孟东野。东野吃吃说足下不离。崔大敦诗不多见,每每说人,亦以足下为之秀。近又得李七翱书,亦云足下之文,远其兄甚。夫以平昌之贤,其言一人固足信矣,况又崔与李继至而说耶?故不待相见,相信已熟;既相见,不要约已相亲。审知足下之才充其容也。今辱书乃云云,是所谓“以黄金注”,重外而内惑也。然恐足下少年,与仆老者不相类,尚须验以言,故白所以。而今而后,不置疑于其间可也。若曰长育人才,则有天之大臣在,若仆者,守一官且不足以修理,况如是重任耶?学问有暇,幸时见临。愈白。 至邓州北寄上襄于相公书 伏蒙示《文武顺圣乐辞》《天保乐诗》《读蔡姬胡笳辞诗》《移族从》并与《京兆书》。自幕府至邓之北境凡五百余里,自庚至甲辰凡五日,手披目视,咏其言,心惟其义,且恐且惧,忽若有亡,不知鞍之勤,途之远也。夫涧谷之不过咫尺,邱垤之山,不能逾寻丈,人则狎而玩之。及至临泰山之悬崖,窥海之惊澜,莫不战掉悼栗,眩惑而自失。所观变于前,所守易于内,亦其理宜也。阁下负超卓之奇材,蓄雄刚之俊德,浑然天成,无有畔岸,而又贵穷乎公相,威动乎区极,天之毗,诸侯之师。故其文章言语,与事相侔,惮赫若雷霆,浩汗若河汉,正声谐《韶》《?》,劲气沮金石,丰而不余一言,约而不失一辞,其事信,其理切。孔之言曰:“有德者必有言。”信乎其有德且有言也!扬云曰:“《商书》灏灏尔,《周书》噩噩尔。”信乎其能灏灏而且噩噩也!昔者齐君行而失请释老而随之;樊迟请学稼,孔使问之老农。夫之智不贤于夷吾,农之能不圣于尼父,然且云尔者,圣贤之能多,农之知专故也。今愈虽愚且贱,其从事于文,实专且久,则其赞王公之能,而称大君,不为僭越也。伏惟详察。愈恐惧再拜。 上宰相书 正月二十七月,前乡贡士韩愈谨伏光范门下,再拜献书相公阁下:《诗》之《序》曰:“《菁菁者莪》,乐育材也。君能长育人材,则天下喜乐之矣。”其诗曰:“菁菁者莪,在彼中阿。既见君,乐且有仪。”说者曰:“菁菁”者,盛也;“莪”,微草也;“阿”,大陵也。言君之长育人材,若大陵之长育微草,能使之菁菁然盛也。“既见君,乐且有仪”云者,天下之之辞也。其三章曰:“既见君,锡我百朋,”说教者曰:“百朋”,多之之辞也,言君既长育人材,又当爵命之,赐之厚禄以贵之云尔。其卒章曰:“泛泛杨舟,载沉载浮。既见君,我心则休。”说者曰:“载”,载也;“沉”“浮”者,也。言君之于人才,无所不取,若舟之于,浮沉皆载之云尔。“既见君,我心则休”云者,言若此则天下之心之也。君之于人也,既长育之,又当爵命贵之,而于其才无所遗焉。孟曰:“君有三乐,王天下不与存焉。”其一曰:“乐得天下之英才而教育之。”此皆圣人贤士之所极言至论,古今之所宜法者也。然则孰能长育天下之人才,将非吾君与吾相乎?孰能教育天下之英才,将非吾君与吾相乎?幸今天下无事,小大之官各守其职,钱谷甲兵之问不至于庙堂,论之暇,舍此宜无大者焉。 今有人生二十八年矣,名不著于农工商贾之版。其业则读书著文,歌颂尧舜之鸣而起,孜孜焉亦不为利;其所读皆圣人之书,杨墨释老之学,无所于其心;其所著皆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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