；笺彩笔，咏烟霞。长夜不疲，略无醒日。于时也。隋德甫隆，南被江汉。厚待间谍，羊叔之倾敌人；不伐有丧，楚恭王之结邻好。加以贺若谋勇，应变如神，擒虎雄风，临机若电。莫不迎刃自裂，听鼓争奔。斩张悌之守迷，降薛莹之知命。紫殿正，不用袁宪之言；白刃前，但为无社之计。嗟乎！龙盘虎踞之地，草г衣；千门双阙之间，风烟歇绝。临江离别之，赴洛呜咽之悲。五百里之俘囚，累累不绝；三百年之王气，寂寂长空。一国为一人兴，前贤以后愚灭，其来尚矣。　或问曰：“安乐公刘禅，归命侯孙皓。温国公纬，长城公陈叔宝，并称域中之大。据天下之尊，或衔璧送降，或逃窜就系，必不得已，何者为先？”　君曰：“客所问者，在方册，请为吾陈之，任自择焉。若乃投井求生，横奔畏死，面缚请罪，膝行待刑，是其谋也。上唱无愁之歌，侍宴索达之曲，刘禅不思陇蜀，叔宝绝无心肝，对贾充以不忠之词，和晋帝以邻国之咏，是其才也。纵黄皓，嬖岑昏，壤，狎江总，是其任也。剥面凿，孙皓之刑；弃亲即雠，纬之志。其馀细故，不可殚论。听吾之悬衡，任夫人之明镜。”客曰：“井，下策也。”　隋祖论　昔孙资谋，晋宣辅；郑译矫制，隋文受遗。自此而有魏人。从斯以迁周鼎，盖天厌德，神诱其衷。若妄指河冰，遂成王业；误击金鼓，仍启霸国也。况貌奇特，特仪表绝人。周太祖之钦明，异其风骨；齐宪王之聪察，惮以非常。韦鼎一见以委诚，赵公闻名而女。是以称刘季之灵怪者，不谋同词；说中兴之应谶者，往往偶语。属周多世故，祸难荐臻。始以后父之尊，遂受托孤之寄。骑虎不下，掎角是因。不利孺，非唯叔之言；社稷输人，宁止休公之对？所以尉迟举魏，从如？；王谦据蜀，其徒若市。遂能驱驾豪杰，委任忠良，不下庙堂，天下大定。然后讴歌允集，文满，卿？晓聚，长星夜扫。拱揖而朝群后，？坛而类上帝。绍舜禹之遗躅，光汉魏之大名。于是旷之元风，浸淳古之膏泽，削秋荼之繁令革亡国之哀声。加之以恪勤，广之以质素。太满昆虫之，湛垂行苇之苕。教人七年，亦可以即戎矣。　俄属陈朝丧德，江海扬波，自绝于天，结怨于下。乃以开皇八年十月，承少昊之秋气，动文昌之将星。下蜀汉之舟，翩翩龙跃；集幽并之骑，萧萧鸣。一苇而可以横大江，三令而可以陵汤火。蒋山苦战，文之魂魄飞扬；建业大崩，叔宝之金汤不守。既遭岸上之虎，非复中之龙。斩伯？以谢陈人，礼陆机而吴士。　波暂洗，？俗咸新；秋一零，弊化斯改？乃下制曰：今率土大同，生遂，内外职位，遐迩黎人，家家自？，人人克念。使不轨不，然俱尽。此乃忧勤之心，见于动静。故使六合之中，观如晓日；八？之内，若遇新晴。况复尽力于人，励为政。躬亲以率下，因心以。烟火万里，风雨四时。野有击壤之歌，天无垂象之诫。元（阙一字）丹徼，烟燧不惊；玉槛金河，波澜久息。天登？台而访，实垂拱而无为；公卿指日观以推诚，愿升中而每竭。可谓尽矣，未尽善也。　然天既猜，素无学术，意不及远，政惟目前。是以牝司晨，谗人罔极。剖符罕山河之固，同盟多翦黜之悲恩不终于有功，罚每于无罪。启阋墙之兆，借实沈之兵。杨素决其波，张衡注其隙。柳远草制，房陵尚遥穆授戈，竖仍在。祸非天降，衅是人谋。是以知隋运之不永矣。　君曰：“昔陆孟知中兴之微，宣帝始重儒术；李通称汉家之命，世祖专信谶文。时好既行，其遂广。故？符命，尹伪言，即其类也。祖少不经之谈，遂好迂诞之说。所以王劭顺旨，袁充取容。赏溢邱山，恩江海，岂不弊乎？又祥瑞者，圣人之应也。至若八百集于孟津，六王至于陔下，周人岐山之北，晋众江汉之南，负乐就陈，携手适宋，内向，群盗外奔，宗社？安，黎民不散，此瑞之上也。若乃连珠共轸，的砾清汉之涯；合璧齐辉，光芒黄之上。四时不，百谷用成，家有孝慈，人怀礼义，此善之庆也。至如白鹿朱雁，琼卿？：鸠雀异，草木殊状，此并沐我皇泽，煦我帝。圣人圆城之中，天生成之，岂足表太平之日，显休明之辰？而隋主好之，意不能尽，遂令巧伪相半，何其薄哉？近石虎之有中原也。膻胡臭羯，牧驱羊。女殁于昏，文尽于锋镝。犹得厌六，驾四麟，燃连理之材，煮白雉之。若天不惑，应降以灾，由斯而谈，断可知矣。隋之眷眷，复何为哉？”　问曰：“晋克金陵，功多者属吏；隋平建业，德俊者尤（阙一字）。岂争名于朝，事必须此？将廉耻尽，莫畏简书乎！”　君曰：“晓兵之家，因敌变化。故有功成请罪之义，君命不受之谈。今者王？乘风，贺若先战。苟有大利，何简细瑕？方知责兵士之？闱，徵军司之隐玉帛，岂不ɑ乎？始知范变后，孟侧不前，？克有词，冯异不语。时无君，斯焉取斯？岂与夫自伐无惭，奋髯直，而相类乎？”　又问曰：“王者初兴，必有佐命。莫不同声相应，同气相求。白？之郁应龙，清风之集雕虎。不以夷险易志，不以远近隔心。千载一时，其来尚矣。三代以前，缅邈无际，两汉之后，声名可寻。若乃庇俗匡时，国经野，谋心膂，政待肱。但清济之浊河，波澜莫辨；蚊虻之附骥尾，迟速罔知。既因论讨之馀，愿示悬衡之末。”　君曰：“神人无功，达人无迹。张房元机孤映，清识独。践若发机，应同急箭；优游澹泊，神太虚，非诸人所及也。至若陈平、荀？、贾翊、荀攸、刘煜、郭嘉、田丰、沮授、崔浩、张宾等，可谓天下之菁英。帷幄之至妙，中权合变，因败为功，爰自秦汉，讫于周隋。兰相薰，惟有此矣。